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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四章 此行圆满

    “是这样,”邵毅解释道,“夏姑娘之前见过陶家小娘子的琉璃首饰,这东西,稀罕是稀罕一些的,却绝没有这么高的价格。”
  
      邵毅这时有着强烈的挫败感,若是可以,他真想去银楼胁迫掌柜用高价买下阿灿的琉璃首饰。
  
      或者,他有足够的银子也可以,能暗地里贴补银楼,同样能做这桩生意。
  
      问题是,一万两银子起步,几件首饰图样,这就是几万、十几万两银子,就是筹,他也找不到地方。
  
      夏宴清完全不知道他的纠结,很豪气的一挥手,“这个邵公子不用担心,经我家里工匠打磨出来的琉璃裸石,与陶小娘子的琉璃首饰有天壤之别。只要是个女人,一见到那种首饰就挪不开眼,心甘情愿用这个价钱买来佩戴。”
  
      “天壤之别嘛?”,听夏宴清这么说,邵毅倒是有点相信了,“既然夏姑娘有把握,那就成了。不知在下能做什么?”
  
      “这个,我实话对你说吧。琉璃这种东西,只要掌握了工艺,做起来并不难。如今琉璃稀少,卖出天价当然没问题。
  
      但以后若是各种琉璃制品不断推出,琉璃价格就会趋向平稳,买这些首饰的人可就太吃亏了。我想把这些首饰卖给一些圈定的人,希望邵公子帮忙,想办法让圈定的人最先看到这些首饰。”
  
      她见邵毅挑眉,连忙补充,“不是说了合作吗,宴清不让公子白帮忙,只要生意做成,所得收益公子三成我七成,您看如何?”
  
      邵毅的眉毛依然保持着挑起的状态,“夏姑娘圈定的都是些什么人?”
  
      夏宴清赔笑道:“当然是有雄厚家底、买得起天价首饰的人。”
  
      “比如说?”
  
      夏宴清想了想,琢磨着,是先说韶华郡主呢,还是先说芷容县主。反正这两人都算是邵毅的对头,说哪个也不亏吧?
  
      “芷容县主成不?还有姜侍郎府上的大奶奶。”夏宴清试探着说了两个人。
  
      邵毅立即就笑了,声音低了一个度,问道:“没有韶华郡主吗?”最先向阿灿发难的人。
  
      夏宴清眉头一松,这货知道她的意图了。
  
      “有。”
  
      她之前想把首饰卖出高价,但绝没有高到如此离谱的程度。
  
      一趟赏菊宴走下来,她改主意了。
  
      只要用高价卖玻璃水钻,不管高出多少,那都是坑人。
  
      既如此,那就不如趁着大规模玻璃还没出现,干脆把现在这一批首饰卖出一个真正的天价。
  
      只要圈定合适的人购买首饰,这个天价就不算坑人,而是替天行道,嘿嘿嘿。
  
      如此,就算她找了邵毅合作,再给他分出三成利润,她拿到手的银子,也比原计划的收入多。
  
      既有银子赚,又能让不顺眼的人吃个大亏,这么赏心悦目的事情若是不做,那就太可惜了。
  
      邵毅看着夏宴清眼睛滴溜溜乱转,不由得好笑。事情还没开始做,她已经要得意忘形了。
  
      坑襄郡王府的韶华郡主,他第一个乐意。
  
      那女人自己本就是庶出身份,在襄王妃手下讨生活艰难,却不怨恨襄王妃和她的两个嫡出兄长。反而把他这个外室子恨之入骨,每每有事,都有她煽风点火,恨不得把他一脚踏死。
  
      他严重怀疑,韶华在赏菊宴上针对夏宴清,也是这女人见不得身世坎坷的人过得好,在人伤口上撒盐。
  
      这种人,根本不用姑息。
  
      至于芷容县主和其余没点出来的人,邵毅心中也大约有数,既然愿意巴结权贵,向无辜之人发难,总要付出点代价。
  
      芷容县主就更不要说了,想谋天下,总要用银子买点教训,这是必走程序。
  
      “成,你什么时候把琉璃和图样卖给银楼,知会我一声即可。”
  
      说到这里,邵毅顿了顿,强调道,“首饰打造出来,我一定能让那些人尽早光顾银楼,但人家若是不肯花巨额银两购买,我可是没招的。”
  
      他很赞成夏宴清这个计划,但对于首饰的天价,他还是有所顾虑的。
  
      夏宴清说的干脆,“这个不用邵公子担心,不是说了吗,只要她是女人,只要银楼按我给出的图样做出首饰,那几位就一定会掏银子。”然后过上一两年,这些人就会发现,这笔银子不但花的心疼呕血,而且还丢人,只怕之后再也不肯把那些首饰戴出来。
  
      大快人心!不是有句至理名言: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吗?就是这个意思。
  
      她又往夏梓堂那边瞟了一眼,不管怎么说,夏梓堂还是把邵毅当朋友的。若邵毅因这件事,在后续的日子里吃大亏,估计夏梓堂也不落忍。
  
      “不知邵公子打算怎么做?这些人家世不凡,若其后发觉公子参与其中,以后齐齐针对公子反扑,只怕公子会难于应付。”夏宴清提醒道。
  
      被好多家权贵盯上,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,可谓后患无穷。
  
      邵毅感受着久未有过的暖意,声音有些发涩:“放心,不会让人发现的。”
  
      不但发现不了他,甚至都联想不到夏宴清身上。他会另外再找几个名声狼藉家族的女眷,把这些人一并捎带上。
  
      等琉璃真的如阿灿所说,开始大量制作、大量使用,不再稀罕的时候,这件事已时过境迁,只怕这些人早忘了两年前的赏菊宴。
  
      其中又掺杂了与之不相干的人,那时,这些人除了认命一途,别无他法。
  
      广源说是在陪夏梓堂看花,眼睛却时不时的往邵毅和夏宴清的方向瞄。
  
      他对邵毅那是很了解的,从邵毅的眉毛尖儿,他都能看出那压抑不住的悸动。
  
      可反观那位夏家娘子,不知是他不够了解,还是装的好,人家脸上可没显出任何别的情绪,那就是在公事公办。
  
      谈完事情,夏宴清就拉着夏梓堂告辞了。
  
      夏梓堂直觉邵毅对自家妹子有些不一样,便不用他相送,挥挥手,兄妹俩带着一众丫鬟仆从,打道回府了。
  
      他们后方,广源探头端详邵毅的面容,一脸的鄙夷: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沉不住气的?瞧瞧脸上那春意荡漾的猥琐神情,不觉得丢人啊?”
  
      邵毅的确在克制情绪不外泄。
  
      这一趟,他和夏宴清的进展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。
  
      他原以为,能借着夏梓堂的关系和夏宴清见个面,能看她一眼,也让她认识一下他,算是相互认识就很好了。
  
      至于两人交谈,他是没敢想的。
  
      没承想,是夏宴清主动和他说话的。而且,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,就是合作关系了,期间少不得来回互通消息。
  
      他和阿灿这么快就做着共一件事情,而且还很隐匿,用共同的秘密了。
  
      他能看得出夏宴清对他其实是有点歉疚的,这样再好没有了。这趟生意做下来,他不但能得到夏宴清的初步信任,那份歉疚,也更利于他接近她。
  
      凡此种种,他能不高兴吗?
  
      可是,眼前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呢?!
  
      邵毅斜着广源:“你这样说话,是想我忘了宴席的事情吗?”
  
      广源怒道:“你这个……”随即想到邵毅答应他的时候现场没有证人,夏家兄妹不算,“嘿嘿,你看,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?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,我们是找不到合意的姑娘,你是根本不找,我们都担心你啊!”
  
      说着话,脸上的神色已经痛心疾首、万般担忧。